翌日,伊莉亞在母親的監督之下,她仔細梳妝出門,服裝典雅不失性感。
她乘著母親安排的馬車,快速的到達了約定的「河濱咖啡館」。
一進到咖啡館內,在伊莉亞搜尋伯爵大人的位置之前,一位精明的長髮女店員說,「請問您是貝索˙伊莉亞小姐嗎?」
伊莉亞點下頭。
「伯爵大人已在那兒等待您了,請跟我來。」細心的女店員帶領著伊莉亞。
女店員為伊莉亞敞起通往露天的用餐區的門。
見到等候已久的伊莉亞,伯爵起身迎接,欣喜都寫在臉上,又紳士的幫伊莉亞拉開椅子。
「歡迎光臨,伊莉亞小姐。」
看著周圍精心佈置的鮮花,伊莉亞彷彿震懾住了。聽到伯爵喊她的名字,她才意識過來走向前去。
那位帶領伊莉亞的店員接著又拿了一把小提琴,走進只有伊莉亞與菲佐用餐的地方。於是,優美、溫柔的樂章響起。
他為她準備如此精心的景緻、曼妙的音樂、芬芳的鮮花,即使如此這次用餐依然很平靜,他倆都只是品嚐著香醇的咖啡,不發一語。
在如此安靜之後,伊莉亞終於優雅的點破沉默,「伯爵大人。」
「是的,伊莉亞小姐。」
「其實我此次來是想向您表明真相的。」
「?」
「其實……」伊莉亞欲言又止。
「其實伊莉亞對您並不像母親大人說的那樣……在認識您之前,伊莉亞早已經有喜歡的對象了……」她嚥了一口口水才說。
「我能否聽聽你們的故事?」儘管早已知道伊莉亞心儀的對象是犽,但,在震撼之中卻又好奇的問。
就菲佐對犽的了解,只知道,犽在魔法方面的能力不錯,社交方面是個沉默卻不失禮的男人,身旁很少看見艾斯以外的人。
「伊莉亞與羅杰先生的第一次相遇是在去年冬天,伊莉亞參加羅綸斯陛下的生日宴會離開的時候,還記得那晚飄著瑞雪……」伊莉亞眼神閃爍著,沒注意到自己最美麗的笑容綻放在伯爵眼前。她開始細細訴說,彷彿在回味著先前美妙的悸動,當時美麗的畫面就在眼前一幕幕的演出。
「伊莉亞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,當時伊莉亞被幾個喝醉的混混搭訕,是羅杰先生為伊莉亞解圍的……當時天色昏暗,伊莉亞還誤以為撘救我的是位女性。那時的伊莉亞的心跳得好快……好快。」
濃郁、美好的記憶彷彿成了醉人的酒,在伊莉亞臉上留下愛情的顏色。
「伊莉亞以為,再也不會見到羅杰先生了,沒想到沒多久以後,他出現在母親為伊莉亞舉辦的宴會上。那晚羅杰先生身穿一襲夜色的西裝,披著一頭似冰川的長髮……」
菲佐靜靜欣賞著伊莉亞陶醉的神情。
「還記得伊莉亞與羅杰先生在庭院跳的舞步,踏在結冰的地上,當伊莉亞差點滑倒時,是溫柔的羅杰先生,摟住了我……」
聽著伊莉亞的故事,儘管自己也想身陷其中,但,菲佐也是男人,對於他渴望擁有的伊莉亞,在自己面前稱讚另一個男人,他開始忌妒這笑容不是為了他而展露,但礙於風度,他默默的坐著。
「後來伊莉亞與母親去參加新年慶典,伊莉亞找藉口離開母親身邊,當伊莉亞以為羅杰先生未出席時,他的朋友便叫住我,那時我便知道羅杰先生也在……」
伊莉亞並沒有注意到伯爵雖然面帶著笑容,卻遊移著的眼神,但她依然像是遇到知己般的訴說心事,將每一件令她怦然動心的事情都說了出來。
「我們一起欣賞慶典的煙火與七彩雪,羅杰先生答應與我一起去欣賞歌劇。那晚,羅杰先生還送我回家。看著他閃著星輝的黑眸和嘴角的微笑,伊莉亞認為羅杰先生也是心儀伊莉亞的……」伊莉亞就像是跟好朋友訴說心事一般,每一件令她怦然動心的秘密都想分享。
「欣賞歌劇那天,伊莉亞發現羅杰先生的裝扮似乎比之前變的更慎重了,身上多了些小飾品。而欣賞完歌劇後,羅杰先生竟然主動說要送我回家,有別於先前呢!」伊莉亞說的津津有味,但彷彿越是訴說禁錮在心中的秘密,就越覺得這些美夢都已死去,成為過往……
說到這裡,她似乎有點感傷,稍稍停頓一會兒。
「想起來,一起欣賞歌劇是前天的事而已……」她的臉色與語氣突然悵惱了下來。
這時,說完故事的伊莉亞與聽完故事的伯爵,兩人的心情都沉澱了下來。
「其實……昨天的現在,伊莉亞與羅杰先生有見面……那時,伊莉亞本想向羅杰先生告白的……」她欲言又止。
「伊莉亞不明白,母親用何種方法知道伊莉亞心儀羅杰先生……」,她不解的說,「伊莉亞亦不明白母親為何極力反對……母親卻希望我與伯爵大人結婚……然而,大人,伊莉亞無法與不愛的人結婚,很抱歉。」
聽到這裡,菲佐知道犽對伊莉亞小姐一定也是像自己一般,但,前提是伊莉亞最後說的話要收得回來,雖然對她難過的心情不忍,但是卻不得不高興。
「聽了妳的故事……我好感動。但……我無法放棄妳……早在昨天之前,令堂已經答應了我們的婚事。伊莉亞小姐,早在第一次在王宮的慶祝舞會中見到妳,我就被妳深深吸引!我不會介意妳深愛的是別人而與我結婚,我相信妳,遲早都會為我改變心意!」
看見伊莉亞哀愁的低下頭,他便心軟,他有點結巴卻憐憫的說,「倘若……你真的有心上人,在這三天之內,我願意給妳一次機會,讓妳向他表明真相!」
「為何您要如此呢?」伊莉亞遲疑的問。
「因為,因為他是在危急中搭救伊莉亞小姐的恩人……」菲佐伯爵隨意找理由唐塞給伊莉亞。
伊莉亞卻失去信心的搖搖頭說,「即使,羅杰先生願意相信伊莉亞,但,以伊莉亞對母親的了解,她已決定的事情便無法改變……再爭鬥下去我們只會兩敗俱傷……」
「伊莉亞小姐,請別擔心,我向妳承諾,倘若他願意接受你、相信妳,那麼……我願意取消婚約!」
菲佐似乎能遇見伊莉亞日後告白的結果便對自己更有信心,信誓旦旦的說願意放棄婚約。
「伯爵大人,您真的願意給我這次機會?您真的願意幫我?」
菲佐但笑不語的點下頭。
「謝謝您,伯爵大人。」伊莉亞語氣中充滿感激。
「伊莉亞小姐,我希望妳的告白能成功,但同時,我也希望請你給我一次追求妳的機會!」
從露天的用餐地點望出去的是平直的運河水道,河畔在溫柔陽光的點綴下,漣漪閃閃發光,白色輪船緩緩航行著,清晰可見的是對岸的奔忙與喧擾。儘管用餐場地是露天的,但卻彷彿能杜絕喧囂,到這兒的客人都安祥、平靜的享受著休閒時光。
就連將心事表明的伊莉亞也不例外,能夠將心底的秘密向人訴說,伊莉亞鬆了一口氣,但,想起在三日之內她要向犽「告白」,她便又開始擔心了,她從未如此沒信心,她難以相信自己傷害了心愛的犽,又想再向他解釋一次,另犽相信自己,這對彼此未免有些殘忍。但,這對她與犽畢竟是一次機會,她一定會努力挽救的。
想著、想著,菲佐起身走向樂手,「語鏡,為我們來一首美麗的華爾滋吧!」
長髮女樂手語鏡頓時化身魔法師,將他們回盪在耳畔的音樂變成華爾滋。
在小提琴優美的琴聲下,菲佐伯爵邀請伊莉亞跳支舞。
「伊莉亞小姐,我能否邀請妳在這樣明媚的午後跳支華爾滋呢?」他溫柔的向她邀舞。
「嗯。」,伊莉亞點下頭。
他牽起伊莉亞的手與她共舞。
伊莉亞左思右想,面前的這個人,真的願意幫她嗎?她與犽真的還有挽救的機會嗎?假設犽願意相信他,那麼母親又會願意妥協嗎?
凝視著舞伴的面貌與神態,伊莉亞發現菲佐陽光般的金髮、那雙溫柔似海的藍色眼睛、及穿衣服的品味,都與她曾當哥哥一般戀慕的羅綸斯陛下有些許相似呢,使她不經意的對他充滿好奇。
他欣賞著伊莉亞充滿神秘而美麗的棕眸,溫柔的問,「在想什麼呢?」
「沒什麼。」她笑了笑。
「伊莉亞小姐喜歡這兒的景緻嗎?這裡很美對吧!就如同面前的妳一般!」
伊莉亞靦腆的一笑。
「伊莉亞小姐,我誠摯的希望妳的計畫成功,但同時我也希望我能在妳心裡佔有一席之地!」
「謝謝您願意幫助我。」
聊著、說著、聽著、回憶著、舞踏著,時間慢慢也進入了向晚。
夕陽的金輝灑在她的棕色長髮上,顯得更加的美麗。
「我想,我們今天的約會差不多告一個段落了,真捨不得與妳分開!」他停下舞步。
「伊莉亞小姐,時間不早了,我送妳回去吧!」
「謝謝您,伯爵大人,母親已為我準備了馬車。」伊莉亞婉拒。
「那好吧!我送妳到門口!」
菲佐目送伊莉亞上馬車離開,目光有些離愁,在伊莉亞上馬車的同時,他害怕,他會就此失去心愛的伊人。
菲佐又走進咖啡館裡,他坐在吧檯前,「暮,謝謝妳跟語鏡今天配合我為伊莉亞小姐準備今天的約會!」
「來,我請客。」帥性、年輕的女店長──暮調了3杯能紓壓的飲料放在吧檯,並到門前掛上休息中的牌子。
「謝謝暮學姐。」語鏡也坐在吧檯前。
「結束營業?」菲佐問。
「嗯,今天為了準備你的約會,我和語鏡都累了!」
「這麼大的店裡只有妳們兩人不會覺得辛苦嗎?」他喝了一口飲料。
「哈哈,託妳們的福,約會還算順利。」
<續>
